但这种情况在这半年多的时间内也发生了变化,边关的村落之间交易,或村民间自己交易,也开始用纸币,毕竟无论如何只要去了西夏,这些纸币就能花出去。
且西夏的纸币价值比铜钱稳定。
在回鹘,半年前一个铜钱能买到一个白面馒头,半年后可能就只能买半个。
但在阮地,无论别的东西怎么变,粮价都是不变的,再怎么样,四块钱都能买一斤米。
只要米价面价不变,回鹘人就宁肯存纸币。
布格听完后吓了一跳:“这么说……你们村落之间,用的是阮地的钱,干得是阮地的活?难道你们村内有人犯了事,也是找阮人主持公道吗?”
猎户不知道这有什么了不起的,他老实的点头。
他们所在的村子,原本邻里之间有什么摩擦,都是靠村长的断案,但是随着到西夏干活的人越来越多,习惯了西夏由女吏们主持公道之后,便也对原本村里的规矩生出了不满。
女吏们大多是从阮地到的西夏,在当地无亲无故,也从没听说过她们收受什么贿赂。
正因为与当地人没有亲戚关系,所以她们都能铁面无私的秉公执法。
而村子里则不同,不是所有人都能和村长沾亲带故,且也不是每个家庭都有钱贿赂村长,出过几次事后,许多回鹘人都有了默契,便是有了矛盾,便几家人一块到西夏边镇来,叫边镇的女吏来断案。
虽然女吏们能断案,但不是惩罚或抓他们,可只要她们断了,他们就认。
布格的脸已经僵了,失去了所有表情。
这些人用着阮地的钱,端着阮地的饭碗,让阮地的吏目为他们主持公道——他们还能算是回鹘人吗?他们已经是阮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