族长望向排长,他虽然不会这里的语言,但很轻易就能看出,在这里能决定一切的,只有坐在对面的女人——在部落里,族长能决定的事往往并不多,族长们需要决定的,也无非是去哪里打猎,或者孱弱的孩子要不要留下。
但迁徙一类的大事,都是由巫师来决定,而巫师几乎都是女人,除非这个部落的女孩们出了什么事,被抢走了,或者被杀了才会有男巫,但有男巫的部落也意味着整个部落都失去了生育能力,已经在走向毁灭。
之前组长以为哈林嘴里的向玉是巫师,现在他认为这个排长才是巫师。
族长沉默了好一会儿,他问:“我怎么相信你们?我不知道你们是不是像内陆人一样狡猾。”
排长有些好奇:“他们这里还能有狡猾的人?”
奸诈和狡猾是贬义词,但这其实都算夸奖了,没有足够的食物,人的脑子都没办法狡猾起来,说谎都不会。
向玉解释道:“内陆人在农耕,农耕……是比打猎采集狡猾很多。”
有农耕就有私产,有私产就有私欲,有了私欲自然也就有了欺骗。
“怪不得。”排长,“你告诉他,我们可以教他们种地,圈养牲畜,教他们怎么建房子治病。”
“前提是他们愿意让我们修建港口,同时学我们的语言。”
向玉有些犹豫,但还是向哈林转达了排长的意思。
族长犹犹豫豫地说:“他们的语言?太难了!学不会!我们连内陆人的话都没学会。”
他们倒没有什么学了对方语言就是叛徒,或者抛弃传统的想法,不学内陆人的语言只是因为没学会,不然他们就能更好的在内陆人到海边的时候去打劫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