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姐笑道:“我看啊,未必是白白奉上。”
“想来拿白银采出来,不还是要用来买咱们的东西么?肉烂在锅里,好处咱们都能分润。”
牛雪成听得入神,她忍不住问:“可若是大笔白银流入咱们阮地,岂不是要通货膨胀?到时候钱都不值钱了?”
她说完,自己反驳自己:“不对……阮地用的是纸币,应当麻烦会少些。”
可这样一来,白银总不能全在官府手里吧?还是说阮地的银价会降?
牛雪成满脑子疑惑,不太明白这白银到了商人们手上,对阮地而言是好是坏。
牛雪成思索一会儿,觉得若这白银会对阮地有坏处,那阮地也不会让这些商人到流求来——流求离倭国可不远,还有不少小岛。
一群商人笑起来:“傻姑娘,这白银自然不会用到咱们这边,一部分呢自然在官府手里,在咱们手里,当然是要去做别的生意。”
“可若是去外头……哪怕是宋国,他们得了白银,将来还不是咱们承受后果?”
一群商人眨眨眼,都对着牛雪成笑。
连许姐都拍了拍牛雪成的腿:“雪成,你若是个学经济的学生,自然就懂了,白银嘛,说到底在哪里都是货币,咱们用白银买了东西,加工一番,又卖回去,咱们的白银没有少,也没有流进阮地。”
“将来就是阮姐要用,咱们不也拿得出来吗?世人都说商人心中无家国,这是胡话,咱们这样的商户靠得可就是阮地的威严,吏目们对官府的政策,了解的恐怕都没有我们来得深。”
牛雪成咽了口唾沫,她觉得这些人的脑子和她的不同,他们脑子里似乎就有个算盘,时时刻刻都能仔细计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