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群船工笑起来,牛雪成也笑:“那自然好啊!都是老把式,便比别个更容易上手些。”

船工们:“那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,真说起来,跑船虽然辛苦,但可比在厂里挣得多许多,厂里那都是三瓜两枣,一个月的工钱去买几瓶好酒就没了,过日子都得抠抠搜搜。”

牛雪成奇道:“跑船挣这么多吗?”

具体是多少,船工们自然不会告诉她,更何况船工内部也分不同的岗位,每个岗位的工钱也不同。

但牛雪成心里也有数。

跑船说到底是在拿命挣钱——一次巨浪,说不定就会船毁人亡。

在阮地无论干什么都饿不死的情况下,还肯来跑船的,一定是船主出了船工们无法拒绝的价钱。

等回了船舱,牛雪成便跑去找了正在和同行们闲谈的许姐,商人们聚在船舱的食堂里喝着淡酒,正聊得热火朝天,许多人甚至还随身带着小算盘,此时一边说话一边打算盘。

“官府要在流求修码头,自然是要泥沙,运过来自然不划算,只听说过千里迢迢运丝绸陶瓷的,没听说过运河沙的,当然还是得在当地挖掘,到时候……”这人说到一半就不说了,只摆手笑道,“到时候就看我和诸位谁开得价低了。”

许姐笑得爽朗:“我不和你们争这个!不过也能看个热闹,看你们哪个拔得头筹。”

“许老板家大业大,过去自然也是为了大生意,都是熟人,何不说出来,大伙一起参谋参谋?”有人看着许姐,“听说如今青州太原这一带的干果生意,都是徐老板一家独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