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悄悄把杨竹书拉到一边:“一个也有三百块!”

满筹六百!

杨竹书已经不是从前那个深闺小姐,不晓得百姓疾苦了,知道青州大多数人的酬劳一个月也就四百上下,她忙说:“你不是被骗了吧?!这才多一会儿人家就跟你谈定了?你可是扫盲班都还没有过。”

青杏小声说:“我看她不像骗子,她是卖海货的,每日都要去渔民那收货,说是想要个能干利索,嘴皮子还能说,能谈价的伙计,更何况,她看着就是做生意的,身上的气质骗不了人。”

“那她的店在哪儿?”杨竹书,“我陪你去!你怎能一个人去?就是表哥知道了,也是要不安心的。”

青杏无奈,只能说:“成,那咱们一块去。”

她原本想避着杨竹书她们去,因着这东家承诺了,只要过去了,店里就包吃住,虽说住的差了些,但吃的一定不差,油水绝对不缺,而且还不是天天吃海货,定要买些猪肉鸡肉的打牙祭,饭虽然吃的杂粮饭,但里头的红薯或者土豆一定不会比米多。

她想借这个机会,自己在青州立足,往后就不跟少爷和表小姐同住了。

在海货店挣得钱,也足够她养活自己,攒下来读书。

不过,杨竹书她们显然不是这么想的,她们的想法很简单——好朋友怎么能分离呢?又没有遇到天灾人祸,自然是要长长久久的在一起。

天啊!她们自己不觉得尴尬,青杏觉得啊!

屋里四个人,既是主仆,又是曾经的未婚夫妻,还是曾经的有恩客和花娘。

这怎么想,怎么令人难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