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怎么不懂?只不过堂兄妹都是一家,成婚也没什么好处,但凡有好处,你看他们有没有那个胆子去毁坏人伦?”

“是嘛,两个家族靠世代联姻互相捆绑,哪能因为表兄妹成婚孩子可能畸形就不干了?那边还能纳妾,表兄妹生不出健康的孩子,从妾室那抱一个不就得了?”

“说到底,还是他们迂腐愚昧的缘故!”

“是了,哪像咱们?沐浴王化,便是家中的老母也是上过扫盲班,识得字,能自己看书看报的!”

“阮姐上回在报纸上发文,叫咱们要勇于争先,努力进步——我们青州人,向来是最进步的!”

朱嘉禾听得好笑。

青州其实没多少本地人,原本就是个小码头,住这儿的几乎全是渔民,后来迁过来的也都是周围的农户,而后是一些商户,如今倒都是满口“咱们青州人了”。

“这个表兄,倒还有些良心,没有自己偷跑,否则这表妹独自留在临安,岂不是年纪轻轻就成了望门寡?或是送回娘家去,随意找个人婚配了?”

“还好有这丫鬟,真是个机灵的,我看她来了咱们这边倒是大有可为,船商可都抢着机灵的女孩小子们去谈生意。”

“可惜了,这么久了,从临安逃过来的还没几个。”

“这话说的,到底临安也是都城,临安人都逃了,那咱们岂不是不战而胜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