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有懒汉啰,多脏都能下脚,这种的要么就找个清洁夫或清洁妇,每几日过来扫一遍,要么就自个儿脏着呗,这种没人能看上的,俺们这里,姑娘们都是能干活挣钱的,哪个肯伺候大老爷哦,我家姑娘倘若看上这样的男人,俺都要天天骂她,骂到她回心转意才成!”

“男人,有啥毛病都不能有懒病!换以前,有懒病的男人,除了地主家的少爷,旁的饿都饿死了!还找媳妇?也就是如今日子好了,惯得他们!”

虽说车夫一会儿自称我,一会儿自称俺,但陈牧他们都能分辨,听得津津有味。

青杏也好奇:“阮地便没有懒姑娘么?”

车夫:“也有,不过如今姑娘少嘛,再懒都有人家肯同她成婚,不过风评不大好罢了。”

陈牧叹道:“阮地风俗真是不同寻常。”

车夫:“俺们都习惯啦——阮姐打下俺们太原也有个快十个年头了,俺这老东西还能晓得外头的风气,不像现在的小娃娃,哪儿还知道以前的苦日子哦。”

“真就一眨眼的功夫。”车夫也叹。

月娘倒不是很关心这些,她问:“太原的客栈可贵么?若是租房呢?”

车夫:“客栈是贵啰,你要是肯吃些苦,住那没水塔,没抽水马桶的客栈,一间房能住四个人,一日六十块,可倘若你要住好的,有水塔马桶电灯的,那一日就要两百多,有时还没房呢!”

“这……两百多?!”月娘惊道,“能住几个人?”

车夫:“一间房至多住两个。”

月娘:“……太原人这样有钱的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