怪不得……陈公子觉得自己的头脑清明了,怪不得阮响一直不肯称帝,怪不得阮地没有私有土地,有了皇帝,就有了特权,新的贵族会诞生,或许现在这些新的贵族还记得自己姓甚名谁,但等阮响百年之后呢?谁会放弃特权?
既然拥有土地就能得到财富,那么发展工业显然是耗时耗力的,至于底层人?总归不会死绝,只要稍稍给点德政,底层百姓又会生出牛马来,掌握土地就掌握一切,既然这么轻松,何必给自己找事做呢?
等他醒来之后,他发现他能用全新的目光看待阮地了。
阮响——究竟是不是菩萨真身降世他不知道,但这个女人确实如她自己所言,要让天下人劳有所得,幼有所养,老有所归。
她不是大儒们嘴里颠倒阴阳的恶人,鬼怪。
阮地也不是什么淫窟贱地。
等他再次去船板上的时候,没有再看见那几个书生,反而见到了昨日那个怒骂书生的女子。
他昨日还想着倘若再见到她,一定要上前请教,这会儿却只是笑一笑,从她身旁走过去。
倒是月娘忍不住拉住杨竹书说:“我看陈公子是越发入迷了,你说,那些事与我们有什么关系?其实无非是随波逐流罢了,在宋国时,身边的女子做什么,我们便做什么,去了阮地,自然是阮地女子做什么,我们做什么。”
杨竹书却说:“姐姐,我看了书便学到了道理,生产资源是最重要的东西,在宋国,土地最重要,可女子得不到,所以只能任人欺负,在阮地,技术和智慧最重要,而且女子也能得到,那么就要尽力去得到!只要得到了,谁人都不能欺负我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