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倒也不是不成……”女客解释道,“阮姐当时,她就是最大的那个,人人看她脸色吃饭,自然她说什么就是什么,可宋国呢?皇帝要铺陈工业,那卖生丝的、卖药材的、卖丝绸布匹茶叶的,甚至做力气活的力工,他们肯吗?百万槽工衣食所系,皇帝说的话也不管用呢!”

女客显然更有见识,之前还还能和她说的有来有回的男人也安静下来看着她。

“做蒸汽机需要车床,粗糙的车床五人做上七天就可用,倘若要精细的,十多人半年内就可用,只是功能可能不足,但阮姐当时手里不止这点人,且测量都是阮姐自己来。”

“蒸汽机需要的活塞环只用铸铁就行,金属密封能用。”

女客:“做蒸汽机需要的技术,最重要的其实就车床碳钢,都不是很难的东西,只能说没有的时候想不出来,只要想出来了,就有法子去准备好。”

几人听得连连点头,甚是捧场,但除了一旁的男人外,陈公子和青杏都没听懂。

“怪不得。”男人点头,“我初知蒸汽机时惊为天人,以为阮姐真是仙法,还奇怪阮地百姓为何认为阮姐是菩萨,却不以为阮姐有仙法,关窍竟在此处——是了,人人可学,可用的东西,哪里还能教仙法呢?”

“有了蒸汽机,自然就能碎铁,有了水泥,就有了好路。”男人叹道,“可惜了,我爹娘死得早,没享上这样的好日子。”

女客看向陈公子:“其实我以为,宋国皇家应当是有蒸汽机的,或许私下也在研究,只是不敢推出去,下头的阻力太大,皇帝……说到底也就是一个人,臣子巨富都不向着他的时候,他也就不是皇帝了。”

陈公子喃喃道:“皇帝……也就是一个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