跑堂气急败坏,抬腿想回大厅拿扫帚,小贩们看他脸气得通红,都默契的发出嘲笑声。

还真有住客被他们叫出来,这些住客都是寻常百姓出身,身上也没什么傍身银子,住宿的钱黎大官人给了,但在客栈吃饭,钱就得自己出,相比之下,显然是小贩们那边更省钱。

跑堂气得跺脚:“吃他们的东西,也不怕吃坏了肚子!谁知道他们做饭前可洗过手?做饭时可擦过鼻涕?!”

“你这小人!张嘴就来!便是你娘给你屎吃,咱们也不肯叫客人吃亏!”

“我脚指头都比你的手指头干净!”

杨竹书梳过头发,她也觉得发髻麻烦,便学着跑堂的样子用红头绳将头发绑起来,脑后挂着一个马尾,她听着外头的争吵,竟然不觉得吵闹,反倒觉得有趣:“他们这样骂都没人管吗?”

月娘笑道:“做生意的时有争吵,何时他们不吵了,那才叫奇呢!”

三人倒没想着去买小贩的早饭,她们都更习惯坐在桌前慢慢吃。

青杏虽说没这个习惯,但毕竟她不用花钱,那这个习惯也可以有。

客栈自然有自家的饭厅,就在大堂左侧,杨竹书十分大方,临行前便对月娘和青杏说:“这顿我来请,勿要与我客气!”

青杏求之不得,连连点头,月娘倒有些不好意思,但转念一想,觉得杨竹书请了早饭,自己请晚饭也算礼尚往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