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板穿着一件单薄的棉麻混纺的长袖,宽松的长裤配着软木底的布鞋,大概是开客栈挣到了钱的缘故,她的衣服上有刺绣装饰,还用上了蓝色的染料,与街上穿着原色衣裳的普通百姓区别开来。

但这样的衣裳,在陈公子一行人看来,仍旧过于简朴。

说难听点,不好看。

月娘和青杏倒是能看出来,这样的衣裳将人显得像个桶,虽然看着宽松,比起宋地的美服,却要省布料得多,行动也方便。

“这回送的人比上回的少。”老板熟稔的和领队搭话,“是只送到这儿,还是要去青州?”

领队一路上都板着脸,此时放松下来,他冲老板笑道:“在你这儿歇歇脚,这次还有大户人家的少爷和小姐,你可有得忙了。”

老板笑得眼睛都弯了起来,她转过头,在下马车的人群中环视一圈,最终落到了刚聚在一起的月娘一行人身上。

她这个客栈开在这儿,就是为了挣这些人的钱。

只不过黎家商队一年都运不了几次有钱人,多数时候都是穷苦人家出身,她不仅挣不到多少,还时常要倒贴一些进去。

有些孩子被送来的时候衣不蔽体,她实在看不过去,便自己出钱给他们买一身衣裳。

穷苦人也不舍得在客栈吃喝,他们自备干粮,喝水就自己去就近的井边打水,甚至宁肯跑几里路去河边打。

棉布这些就更不必说了。

她就只能指望有钱人,尤其是少爷小姐最好,手松,不像大人们,旅途上总是要克扣自己一些,担心去了阮地钱不够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