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头也不常洗,每日都要用细梳子仔细通,免得打结,尤其是头发油了之后发痒,不好好通的话,多抓几次头发锈在一块,那就得上剪子了。

真正能保持清洁的,只有大户人家的长辈,小媳妇都没有这个待遇,长辈们会有专门的暖房,洗完澡和头就在暖房里待着,直到干透了才出去。

月娘以前所在的花楼也舍不得给伎子们这样花费,她们平日都是自己擦洗,头发有了味道,就抹上桂花头油,把自己的头油味遮掩过去。

要想洗头,就要挑阳光最好的时候,把院门紧闭,洗干净之后在阳光下晾晒。

那也是姐妹们日子最好过的时候,不必接客,在院子里谈天说笑。

不外逃的时候都不讲究,这会儿就更不讲究了,月娘觉得自己到了阮地,第一件事应该就是把头发剪了,剪到耳后,这样就能常常洗头,短发干得快。

没人想一直顶着油头,太痒,还不敢上手去抠。

杨竹书一开始还怕真到了阮地该怎么办,如今倒是盼着到阮地,这才能好好洗个澡。

“茅房没人了。”青杏踮着脚,伸长了脖子,“我先去。”

她小跑着过去,进茅房之前还左右看看,确定男人们都走远了,这才打开门。

原本这茅房都是给男人们用的,出行的女眷很少,偶尔有也是在房内用恭桶,但她们如今实在不想进房内如厕,外头是脏臭了一些,可房内……那味道更散不开。

一身轻松,只是羞耻万分的陈公子也找了过来,他在走近之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裳——如今都皱得跟咸菜似的,他又抬高手臂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。

真臭啊……

陈公子呼吸一窒,他从没想过原来自己这么臭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