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竹书说完就沉默了,因为知道自己这像是在耍脾气,还是小孩子脾气。

有些事一旦做了,就再没有回头的余地,她只有在还未下山的时候能反悔,现在已经没有机会了。

马车没有停留,寺庙就在城外,他们甚至不必出城门就上了官道。

一路上再没人说话,直到马车停在了驿站。

陈公子一下车便着急的寻人,果然在驿站内看到了坐在角落里喝茶的月娘,他快步走过去,在距离月娘还有几步的时候停下,两人对视着,一时间都说不出话来。

这下,所有疑虑和恐惧都消失了,陈公子脑子里再没有什么“家丑”的念头。

家丑就家丑了!那有什么关系!丢的是陈家的脸,是临安的脸,是宋国的脸,他只要和月娘安生过日子就行了,别的都不重要!

“你……这些日子,可受了苦头?”陈公子小心翼翼地走过去,他甚至不敢坐下,就怕屁股一落在凳子上,眼前的一切就消失了,这数日种种,都变成一场幻梦。

月娘摇头,她已经换下了从前的衣衫,穿上了细布短衣,此时就是一个普通民女,她笑着看陈公子,也问:“公子可安好?”

陈公子似哭非哭,似笑非笑,他不住点头。

“真是患难见真情。”杨竹书站在远处,小声对青杏说,“你说,他们到了阮地会成婚么?”

青杏失笑:“表小姐,你刚刚还想回去呢。”

杨竹书愣了愣:“那……都已经出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