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突然发现,姑母不是她的依靠。

她千里迢迢过来,还没有过门就先住在了陈府,在这个偌大的府内,她只有姑母——表哥不爱她,她尚且可以生活,可要是姑母不喜欢她,过了门,婆婆整治媳妇有的是办法。

表小姐又病了,这回病得更重,陈府请来了医师给表小姐看病。

“赵姑娘,这里来。”嬷嬷笑着引来一个女医。

表小姐躺在床上,强撑着看向门口,老家毕竟比不上临安,在老家,她自幼没有见过医师,平日生了什么小病,都是请来有口皆碑的婆子来看,正经医师一个都没见过。

她还是头一次看到女医。

女医是个年轻姑娘,看起来不到二十,她斜挎着药箱,被请进来的时候也没有别人对达官贵人的卑躬屈膝,对着嬷嬷并不趾高气昂,但也绝不低人一等。

“门窗关太严也不好,开条缝吧。”赵姑娘冲守在门口的丫鬟们说。

丫鬟们看了眼嬷嬷,嬷嬷瞪她们一眼:“赵姑娘的话就是夫人的话!”

丫鬟们忙应了一声是。

赵姑娘坐到床边,嬷嬷连忙叫人令搬来了一张小桌放药箱,她拿出脉枕,叫表小姐将手放上来。

表小姐有些抗拒,但在嬷嬷的催促下还是把手放了上去。

赵姑娘诊过脉,又拿出舌板,叫表小姐张开嘴。

表小姐不肯在人前这样做,她祈求的看着赵姑娘,赵姑娘便转头对嬷嬷说:“嬷嬷,屋里人太多不好,请去喝杯茶吧。”

嬷嬷只能堆笑退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