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说是为了讨好皇帝?可她们这些人,一辈子都见不到皇上一回,从何谈起呢?

况且也不是每个皇帝都喜欢小脚。

只是刚开始缠了,后头习惯就成了自然,瓦子里不缠的姑娘才是异类,所有人私下都要说她的妈妈没有远见。

月娘看着自己的脚,她的脚趾也不受控制的往上翘,鞋子都是自己做的,鞋尖非得做得翘起来不成。

这在外头也是风尚,平民姑娘不缠脚,但她们做的鞋也开始往上翘了。

她的脚本就没什么肉,被这么一缠,更是细得像块木板,上面还满是青筋。

月娘将裹脚的细棉布扔到一边,她不想再缠了,也不会再缠了。

“这是怎么?自暴自弃了?”姑娘又来了,她进月娘的房间从不敲门,大喇喇如进自家,她一进门就看见了月娘扔在地上的细布条,嫌弃道,“这脏东西也不收好。”

月娘笑骂:“日日裹着的东西,你还嫌脏了。”

姑娘:“怎么不嫌?日日裹着,又不透气,臭死了。”

“那陈公子今日又来,也不知家里是不是有金山银山。”姑娘坐到床边,她嘴上不饶人,眼神却很关切,“你便是要考他,也得把握分寸,别真把你逼走了,你也知道你的年纪……”

月娘已经十九了,在临安的瓦子里还不算大,要是在小城里,过了十五就是老伎。

但在临安,二十多都还有成为名妓的可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