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从吞了口唾沫,连忙说:“公子这是妄自菲薄,论文才,府内哪个公子是您的对手?无非是守拙藏才罢了。”
“哎,会作诗又如何?”公子摇头晃脑,“与国何益?”
“什么与国何益?”女子声音柔和,她梳着光滑的发髻,穿着如大家闺秀一般,怀抱琵琶,款款而来,“公子来得早,这会儿可无月能观。”
公子立刻说:“未观真月,只为人月。”
月娘笑了笑,她也不行礼,只自然的落座在公子对面,虽然抱着琵琶,但并没有弹奏的动作。
“月娘,你来看。”公子将望远镜递过去,“看看是不是他们说的,观千里如反掌耳。”
“这!”月娘惊呼了一声,她连忙把望远镜藏下桌,小声问,“公子哪里来的?不是说如今不许阮物进临安么?要是被发现了……快收起来!”
“休问这个,你只凑到眼前看看。”公子得意洋洋,“上回那姓周的带了一个,话里话外像是我买不到,难道偌大个临安,就他家有些人脉么?”
月娘垂下眼眸,她轻声说:“周公子为人是跳脱了一些,不过……陈公子何必与他置这个气?您是稳重人。”
既劝又捧,陈公子倒也不觉得受了指责,他撇嘴道:“上回他们来,你只顾和那姓周的唱和,把我全忘了,我得了好东西,一刻不停就来寻你,你心里也不念我。”
月娘笑道:“来者是客,周公子他们不常来,不像你,于我而言哪里是客呢?”
陈公子心里舒坦了,他呼出一口气,突然来了精神,言之凿凿地说:“你且再等等,等明年我考中……”
剩下的话陈公子没有说,但他料定月娘能听懂。
月娘笑眯眯的看着他,也不接话,只是看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