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住所的时候,周景玉也下意识的松了口气。
蔡奇的住所显然是按照他的要求修建,不是周边常见的倭国屋子,没那么低矮,依周景玉看,更像是唐时的风格,占用的土地还不少,与其说是临时落脚的住所,不如说是一套唐时的庭院,在正门旁边不远处,就有蔡奇的仓库。
临近海岸,为了防止货物潮坏,仓库都刻意得抬高了高度,毕竟是木制的仓库,需要常常维护整修,哪怕没有货物,都得耗费不少钱财和人力,蔡奇的财力可见一斑。
他们刚到门口,守门的仆人从一旁的小屋子里快步跑出来。
比起一路走来看到的平民,这个仆人显然体面得多,他穿着一件染过色的麻衣,但这麻衣织得细密,轻易不会坏,也没有补丁和破损,尤其还是染过色的,平民大多穿的都是灰褐色的衣裳,是麻布天然的颜色。
他似乎很激动,但又强行压抑着情绪,手舞足蹈地冲蔡奇说着什么。
虽然一路上周景玉也向译语者学了一点倭国话,但毕竟学的有限,对方说的一快,她就一点都听不懂了。
“只是问好。”译语者小声对周景玉说。
周景玉颔首,想来这些家仆在没有主人的情况下守着这里,应当一直忧心忡忡。
“进去吧。”译语者看着那仆人打开大门,他其实也很少与仆人交流,他对仆人的生活状态几乎可以算是一无所知,倭国的仆人们仿佛生来就在阴暗的角落中活着,寻常在宅邸里几乎看不见他们,哪怕是行走在木桥上,脚下也不会发出声音。
宅院内总是安静的,安静到带了几分诡异。
周景玉抬腿迈进了门槛,全不在乎那仆人看向她时奇怪的眼神。
但她能察觉到,在她经过时,那仆人本就弯下的腰弯得更厉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