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买卖许可吧?”周景玉问译语者,“这是贿赂?”
译语者奉承道:“正是,倒不是贿赂,这买卖许可都由役人发出来。”
算是光明正大的贿赂了。
役人自己能瞒下来多少,就看当地领主是否聪明了。
等蔡奇一行人回来,周景玉她们才收拾了东西准备下船,船上的其它货物也要雇佣当地的力夫搬去蔡奇租下来的仓库,在这里叫土仓,由自己人去看管,还能佩戴武器。
周景玉拒绝了蔡奇为她们雇佣轿夫,用轿子把她们送去住处的好意,坚持要他们一起走过去。
蔡奇也不强求,只是很忧心地说:“倘若当地人言行不谨,还望使者切莫发怒。”
周景玉安抚道:“我知道,我们毕竟是外来人,知道分寸,倘若一点委屈都受不了,何苦来这一趟。”
话是这么说的,但蔡奇不是很信,如今周景玉这个年纪的姑娘,大多是在阮姐来后才长起来,尤其是考上吏目的,大多养成了一副不能受委屈的脾气,比以前男丁的脾气还大,她们倒也不打架,只是喜欢去打官司——阮地如今好讼之风大起,都快和川人一个秉性了。
可周景玉说了这话,再说下去便不大好了,蔡奇只能笑着打哈哈,只求没有不长眼的倭人来惹她。
好在倭人是一惯的胆小,寻常倭人也不敢来惹商队,除非是官员,不过官员嘛——只要好处足够,也不是不能解决,只是他的钱包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