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数字。”后厨的帮工看梧桐站在写了价钱和菜名的木牌下发呆,好心地说道,“一向只有我们阮地用这种数字,好写也好计算,你会算数么?”

梧桐老实的摇头。

她对官话一直是连蒙带猜,好在老家的土话和阮地的官话也有相通之处,虽说不多,但足够她大概猜中了。

“等你读了书就会了。”帮工已经很少见到这么乖的孩子了,很愿意提点几句,“上学可不能偷懒,成绩好了,考上中学,出去别个都高看你一眼,晓得你是有大出息的。”

帮工叹道:“我家的姑娘就是成绩不好!送她读了几年的书,高小都没有考上!只能学门手艺,看什么时候厂子招工,倘若和我一般,那真是白送了。”

扫盲班是不收钱的,初小的学费减半,但高小不仅要考,还要收全学费。

能鼓励孩子考高小,出学费的,都是重视教育的。

梧桐知道阮地的女娃娃们也要读书,也要考官。

她先时不敢相信,要是女娃娃也能考官,那、那为什么老家不能呢?

既然女娃娃也能读书挣钱,那为什么奶以前还总叫她成婚后找男人要钱呢?

老家和这里,到底为什么有这样多的不同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