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姐终于来了兴趣:“这是什么东西?听这名,是能把声音留下来?”

路人姑娘点头:“我也是听表姐说的,不过这东西,如今似乎还没什么用,得用手摇,声音也不大清楚,多是有钱人家买来当个玩意,不过毕竟新鲜,买的人还不少呢!”

那月姐就没兴趣了——阮地总是会冒出一些毫无作用的新东西,阮地百姓会买,他们毕竟吃喝不愁,有闲钱了总爱追求新意,但对她而言,不成熟的东西意味着风险,砸手上了可就是真金白银的投入。

在川蜀,大户人家掌控着钱的都是家长,他们只会花钱买对生活有用的东西。

譬如阮地的蜡烛就很不错,便宜,耐烧,不像油灯开销大,她常常自己带一批回去卖,薄利多销,赚头也不少,阮地有作坊专门养蜡虫制蜡烛,听说作坊主都发了大财,阮地的百姓也没几个用油灯的了。

玻璃灯罩也不错,不过因为价高,所以只有官宦人家肯买,玻璃灯罩里放上大蜡烛,出门也不怕被风吹灭,比纸灯笼亮堂。

这样易碎的东西,倘若没有官宦人家派人请托,月姐也是不会带回去的,路上的损耗就和利润打平了,实在没有必要。

那姑娘看月姐沉思,又很活泼地说:“不是为了留声机,那是为了什么?哦!轮胎是不是?青州那边运来了不少橡胶,种了好几年,今年总算开始收了,不过听说往外卖的话价高得很!”

橡胶,月姐是听过的,不过她带回去也没人买,她的东家也买不起,买来也不知道干什么。

月姐总算是有了和这姑娘聊天的兴趣,这人傻是傻了一些,但消息倒是很灵通:“我们只做些小本买卖,便是进货,也是进稳妥的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