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板的丈夫也在一旁说:“要真租了铺子,开张那日老客来捧场,一块钱的粉,我们只卖八毛!”

客人们连连说:“那我可得多吃两碗。”

“这铺子能开起来,也有我们一份功劳在哩!”

梅娘回到摊前,又开始煮粉,她如今不住木屋了,虽然邻里们都肯为她家遮掩,又重办了房契,但自从出摊挣了些钱,她便总怕被人旧事重提,说她家强占了别人的产业,最初占下来,也是自家没了容身之所,邻居又一家子消失不见,但挣到了钱,西凉府的房子又不贵,不能再叫这隐忧一直悬在他们心上。

于是梅娘强撑着勇气,叫丈夫和自己一起,又抱着孩子,去街道处自陈了罪行。

好在他们不是杀人占屋,又没有损坏屋子,女吏只是对他们稍加教育,便收回了那屋子。

梅娘便请了工程队,在自家屋子的废墟上重建了房,这回没全用木头,而是修了砖房,修的很朴素,没装玻璃窗,这样便不会惹得邻居眼热。

但这也叫他们挣得钱都投了进去,梅娘便更勤快的摆摊,丈夫偶尔来摊子上帮忙,平常时候则外出去修路,或是搬砖运沙。

孩子托给了邻居照看,好在孩子已经可以断奶了,平日喂些米糊就成。

安四哥左右看看,这些吃客虽然都并非穷人,但看起来也不是曾经衣食无忧的人,大多尘土满面,衣服上打着补丁,可见西凉府比他老家强上许多,起码这些卖力气的人也肯花一块钱来吃一碗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