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虎喜上眉梢——他笨,扫盲班一直没能结业,便只能一边上着一边干体力活,通常是上午上学,下午干活,因此工钱比全日工少了许多,一个月到手估计不到六十块,但工地是包吃住的,毕竟修路通常远离人烟,商人们便是再黑心,在这件事上也得听官府的。

“你们那个兄弟怎么不来了?”大哥奇怪道,“那个白净些的。”

牛冬在一旁说:“风林脑子灵呢!他进厂啦。”

大哥显然有些不是滋味:“学那些东西有什么用?难道个个都要去考科举吗?以前就是汉人,也没几个会认字的!”

山虎他们倒是不嫉妒,因为知道自己实在是笨,这是轻易改变不了的。

更何况如今的日子,对他们来说是在山里时想也不敢想的,山里没有好日子,开荤是极少的,通常打到了猎物,也要熏制起来,在实在要断炊的时候才拿出来少少的吃一些。

甚至于为了不让猎物干巴得抬起来,甚至不敢完全熏干,还要留一些脂肪下来,结果生了蛆,挖掉之后继续吃也是常事。

对他们来说,开荤也就是偶尔吃鸡蛋,但鸡蛋也不是能随便吃的,为了去山下换盐,鸡蛋都得攒起来,在坏之前送下山去。

山虎听不出大哥的言外之意,他乐呵呵地说:“一个月六十,都能攒下来!”

大哥奇怪的看了他一眼:“全攒下来?你裤子都不买?”

干他们这一行,衣服裤子的磨损不可避免,因为有女工的缘故,他们也不好赤着身子干活,这笔钱在大哥看来是必须要花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