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民间百姓,除了种地的,几乎都是手工业的从业者,甚至哪怕种地,家中女眷也会织布,与商人们有千丝万缕的关系,所谓唇齿相依,商人们倘若选了阮女,百姓还会不选吗?

川人向来不服王化,自成一方,川人还桀骜不驯,虽然勤勉,但也轻佻好讼,朝廷只能做到有限统治。

哪怕是辽国打下了西夏,都不至于让刘远之如此惶恐。

辽人毕竟是外族,川人抗击外族还是很踊跃的,川蜀出身的将领也不少,但阮人不是外族——阮人还爱做生意,以前宋地不太能管川蜀,就是因为川蜀自己产盐,而宋地的财政大多也来自盐税,哪怕再三遏制川蜀贩盐,将盐从川蜀运出来,但川人奸诈,总有办法瞒下一些卤井,民间私盐屡禁不止。

要说川蜀到底有多富裕,那也是没有的,起码不能和江南比,但川蜀有地有盐,又有天险,都江堰的水利至今都滋养着川人,随时都能再次依靠天险和自给自足的能力割据自治。

更何况,川人有再多不好,但有两点是确认的,便是勤于耕织,吃苦耐劳。

出川的川人在干活时是不惜下力的,在商队里,往往也是川人干着最苦最累的活。

一旦阮女收服川蜀,川蜀的织女力工们,可以日夜不休的干活。

这样的威胁,比阮女侵占边境更大!

刘远之再不顾体面,衣冠都没有整理,便入宫觐见圣人——除他以外,三省的令长都等着了,宫中的侍人宫女也仿佛意识到了什么,脚步匆忙,面色紧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