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大富愁眉苦脸:“我儿时,爹娘也未曾教过我什么,自幼干活,打骂是从不断的,日子比他是千苦万苦,怎的从不短他什么,却染上了这样的恶习?”

“纨绔子弟的做派,他倒是学了十成十。”

“我也不图他光宗耀祖,或是名扬天下,只要同别家的孩子一般,哪怕是无用些也行,安稳的找个活干,成个家,我和他娘便无所求了。”

女工劝慰道:“恐怕是他未曾吃过苦的缘故。”

张大富摇头:“穷人难道就不赌了吗?”

只是穷人输不了那么多,但论起赌来,他们只是进不了赌坊,私下开盘是很常见的。

女工也想不明白,她还年轻,自然没有孩子,哪怕亲戚家有孩子,也未曾仔细观察过亲戚如何教养,至于她自己,出身于小富之家,幼时也没吃过多少苦头,但也未曾长歪。

“恐怕是觉得自己有依靠,无论如何都有爹娘擦屁股。”女工出主意,“或许不像你想的那般严重,不如先叫他停学,送到工厂来?他便也没空再去玩乐,晓得挣钱的不容易。”

张大富苦笑道:“就怕他偷奸耍滑,反坏了事。”

两人对视一眼,竟然都无计可施。

“还是我和他娘的过错。”张大富再叹,“到底是中年得子,这舍不得,那也舍不得,自个儿也不是什么家学人家出身……”

如张家子一般的纨绔子弟,在阮地并不算罕见,在以前,富豪子弟能接触到的,除家仆外的人,多是同阶级的,同出身的人,他们有的,友人也都有,最多便是攀比谁能更早入仕考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