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对役吏也不怎么恐惧,毕竟同他家来往的亲朋好友里,也有不少在当役吏。

役吏也是人嘛,既然是人,那有什么好怕的?

肥羊扫过一眼役吏署的大厅,这时正是役吏们忙碌的时候,一张张桌子被木板隔开,役吏们正埋头写着文件,只在他们进来时抬头看一眼。

“看什么?!走这边!”役吏对他们都没什么好脸色,不过倒也没有抬手打骂。

不是一进宫的骗子们甚至还敢于和役吏说话:“大人,这几日牢房里恐怕住满了吧?”

役吏冷笑一声:“你们这会不必住署内的牢房了,数次作案,罪证确凿,送去矿场旁的监牢去!挖了矿才晓得自己的罪过。”

骗子们这才知道怕,忙求饶道:“都是一时猪油蒙了心!大人,我们都是有家有口的,没了我们,家里人恐要挨饿呢!您发发慈悲!”

“我发什么慈悲?”役吏嘲讽道,“你们不如求律法发发慈悲。”

坐着写公文的役吏也抬头说:“和他们废什么话?屡教不改,害人害己,这样的人活着都是浪费粮食,不记阮姐的恩,便也莫吃阮姐的饭!”

骗子们一听连阮姐都出来了,一个个都是满脸绝望。

这下是真完蛋了。

只有肥羊毫无畏惧,打量完了大厅,以为这里也不过如此,人又多,味道也不好闻,役吏们忙起来脚不沾地,汗味、头油味都有,幸好是冬天,那股味道还不浓烈,只是若隐若现,倘若是夏天,恐怕就要熏死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