铃声渐近,牛车上挂着铃铛,随车而响,在一旁蹲坐着的乘客便站起来,凑近了站台。
这铃铛也并非一直挂着,等乘客坐满,上了路,车夫便要将铃铛取下来,免得叫牛听久了急躁。
一辆牛车能坐六人,行李也不能多带,倘若行李多,便要买两张票。
钱二妹担心自己被车夫赶下去,叫她重新买票。
好在车夫只看了她一眼,倒没说什么,只叮嘱道:“你东西不多,就是零碎,仔细收好,倘若丢了可不要找我的麻烦。”
钱二妹连声说:“自然自然!”
车夫点点头,钱二妹便将年货一半塞到座位下头,一半抱在自己怀里。
如今百姓少有对准时间乘车的,都是提前一两个小时就来等,他们看过车票,对了牛车车厢上的次号就开始上人,钱二妹紧抱着怀里的年货,双脚又抵着座位下的纸袋。
虽说如今很少听见杀人抢掠这样的大案,但小偷小摸依旧是常见的,并且很难查。
丢了东西去役吏署报案,多数都没有下文,除非抓住一个惯偷,由那惯偷供述同伙,才有可能找到罪魁祸首。
这也是没办法的事,偷窃的人里本地外地的都有,他们也不会在清丰县销赃,而是带到外头去。
更何况他们也不偷贵价物,偷得都是一些平常物件,失主大都也懒得麻烦,自认倒霉,役吏也不好查,毕竟家家都有的东西,除非当场就被抓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