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爹娘早就没了,以前住在叔伯家,一家都防备我,我是不想回去的,在这儿找个活干,倘若有姑娘看得上我,能成个家,那就美了。”
墨娘并不说话,其实他有很多问题想问,但最后都没问出来。
原因很简单,无论阮地有多少惊天动地的变化,但它能让人吃饱饭,它有规矩,让人不必害怕自己因为是异乡人而挨打受骂,这是管教们给他们的信心。
毕竟他们是战俘,是最卑贱的人,可即便如此,管教们都是按照规矩行事,战俘里没有一个人挨过管教的打,犯了错最多就是关小黑屋,但哪怕是关小黑屋,一日三餐都是有人送的。
当然,要是犯罪就难说了,比如殴打别的战俘,甚至殴打管教,集合起来想逃出去或者冲出去,甚至弄出了人命,那就要被锁去挖矿,不挖到死就别想出来。
战俘们一边觉得管教们“懦弱”,一边又认为,连管教们都得遵守规矩,那他们就算出去了,也能安稳的找个活,好好生活下去。
“听老师说,阮军已经打下宣化了。”有人轻声说,“我老家就在宣化。”
“……这么说,咱们西夏,大半国土都归阮人了。”
“咱们也算阮人了?”
众人沉默了一会儿,他们以前也没什么国家观念,反而是打了一场败仗,成了战俘,上了课,这才有了一些国家观念,不过这种观念并不是很牢固,也不是很清晰,他们觉得当阮人似乎有点背叛母国的意思,但……他们本身就不是很明白母国究竟是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