抱团的人够多,被欺负的人就不敢开口,否则送走了一个,接下来可还有一堆。
“墨娘,我的兑换券给你。”瘦弱的战俘戳了戳前面的墨娘,“都给你,我留一张就行。”
墨娘是个高瘦男人,为人寡言少语,在战俘营里并不冒尖,也不抱团,平素独来独往,不欺负别人,但也少被别人欺负,这得益于他汉话很好,他娘是汉人,识字也快,和老师管教都说得上话。
“我不用。”墨娘说,“我自己的够用。”
瘦弱战俘苦着脸,他宁肯把兑换券上贡给墨娘,也不想上贡给欺负他的人,墨娘说不定会保护他,但欺负他的人只会对他更狠。
想着想着,瘦弱战俘就红了眼眶,忍不住吸鼻子。
他悲从中来,怎么也没想到,汉人还没欺负他,他先被同族给欺负了。
“行了。”墨娘有些不耐烦,在背后将手掌打开,“给我吧,哭什么哭?”
瘦弱战俘激动得发抖,立刻把兑换券都塞了过去,仅给自己留了一张。
这些有兑换券的战俘们,挨个被放出内营,一批放出去十个。
内营关押战俘,外营则是管教们休息活动的场所,管教们也能在小卖部花销,直接用钱就行了,只有战俘们需要兑换券。
管教们也不是没想过去解决抢夺兑换券这种事,他们增加了木牌,每人有多少兑换券都要记在木牌上,有木牌才能出来。
但收效甚微,这只能让没有兑换券的战俘出不了内营,可要是欺压者和被欺压者都有木牌,出了内营,还不是能“要”来?就算管教们看管的严,当时要不到,兑换了东西以后,回到内营直接上贡东西就行。
他们可没有条件提供一人一间的牢房,都是六七个人住一间。
管教们心力交瘁,过来之前都觉得战俘营总不能比犯人难管,实际上犯人都算乖的了,毕竟党项话他们听不懂啊!哪怕强硬的要求战俘们平日都说汉话,可人家不会说有什么办法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