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厌恶那种秩序,可她改变不了他们,因为人的底层逻辑来自于生存环境。
就像一个现代人无法改变原始人随地大小便一样。
她改变不了废土的环境。
即便她当了基地的统治者,仍旧无法满足,与其说她是统治者,不如说她只是一个代管人,她的意志无法贯彻下去,平民们只会相信他们的生存经验。
但这里不一样,百姓是懵懂的,是可以再塑造的,她可以给他们提供一个安稳的环境,可以让他们不陷入彼此争夺,她在创造一个属于自己的理想国!
这种感觉太迷人了,她曾经在书上看到过大同社会的构想,但她知道自己在废土实现不了,所以当她察觉到,她在这里可以实现的时候,她就克制不住心底的渴望。
她找到了新的人生价值,而她有可能去实现它!
所以她行动了,她并不为此愧疚和煎熬。
她知道会死人,她也知道会有许多人恨她,但她可以接受。
她也不在意后人会如何评价她的功过。
她还记得基地前一任统治者死之前对她说:“我把你养成了一个怪物,你无亲无友,没有牵挂,没有感情,只是他们还没有发现你的真面目,以为你是个好人,等你被拆穿的那一天,你会比我更惨!”
阮响觉得他说的对,这个亲手把她养大,给她装上机械臂,让她从尸山血海里走出来的敌人,或许才是世上最了解她的人。
不过,她不会让人拆穿她。
她确实在做好事不是吗?她也确实爱着她治下的每一个人。
她们都是她的“作品”,是她实现自我价值路上最美的成果。
就算她死了,她的意志也会传下去,这难道不算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永生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