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起火,百姓还能逃。”李子拓,“可两军对峙,辽人征收民夫,百姓还能逃吗?”
这人就被说服了,城内起火,只要他们派家丁趁乱出去呼嚎,百姓就能逃,可一旦百姓被赶上城墙守城,那他们就真的无处可逃了。
“还有城内的粮库。”李子拓望向另一个人,“也得烧,城外的烧不了,不过城外有阮军,他们轻易出不得城,城内没了粮食,他们反倒得出去。”
这人也有疑虑:“烧了粮库,就算辽人真走了,今秋本就没有什么收成,冬日百姓的口粮怎么办?咱们各家也都没粮了,连放粮都不行。”
李子拓更惊了,难道一段时日不见,这些纨绔一个个都成了君子?
他转念一想,倒是想到了一些原因,未必是他们自己有这样的念头,而是这几人在长辈面前过了明路,这些话都是替家中长辈问的。
这些长辈们最怕的就是城中乱起来,他们的根基在西凉府,西凉府百姓活不下去了,他们也就失去了强盛的土壤。
虽然出发点未必是为了百姓,但有这样的念头,也好过真的是个蠢蛋。
“这倒不必忧心,到时候阮地与咱们再无阻隔,粮食怎会运不过来?”李子拓信誓旦旦,“我可用项上人头担保。”
他甚至拿他爹娘起誓。
这些人哪怕不信,此刻也得说自己信了。
李子拓也知道,书生造反十年不成,所以这些被他挑选出来的人,都没读过什么书,性情也都有些莽撞,他鼓励他们:“你们的功绩,阮姐都会知道,更何况咱们都是自幼一起长大的,我是什么样的人,你们心里也有数,此事只要能成,将来必定飞黄腾达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