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圣人还要怎么做?难道圣人一句话,天下人就听他的吗?老臣重臣,谁都要插一手!”

杨京绝望的坐到地上,看着自己这个已经糊涂了的爹,嗓音嘶哑道:“爹,已经无路可走了,或许叫那阮女得了大势,咱们还能喘一口气,即便苟延残喘,不还是活着吗?”

“辽人,狼子野心,借道……借道……”

“糊涂!你们糊涂啊!”杨老痛心疾首,他不再发疯,而是一屁股坐到杨京身旁,他看着儿子的眼睛,在当官之前,儿子绝不会说出这样的话,那时候他为自己这个儿子自豪,儿子如他一般刚正,一定能继续做朝廷的忠臣,不辜负祖宗的期望。

杨老:“爹问你,辽人是汉人吗?”

杨京摇头:“爹说笑了。”

杨老:“正因为他们不是汉人!他们是外族!即便叫他们占了土地又如何?他们守不住!只要汉人还在那块地上,咱们就有机会拿回来!”

“可那阮女是什么人?她是汉女啊,儿子……她是汉女。”

“她不是外族,她不是蛮夷,她和你我一样,和圣人一样,和太祖一样啊!”

杨京悚然,他望向杨老。

杨老指着自己的鼻子:“你以为你爹我老糊涂了?不!糊涂的是你们!”

“打不过,那就不打,赔钱,给地,没关系,只要江南腹地还在,朝廷还能维持下去,天下汉人还是只能指望我们,只要有民心,就还有重来的机会!”

“可你们如今呢?是要把民心让出去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