耶律春阳一时间头昏脑涨,竟然站立不稳,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,他扶住额头,好不容易平静下来,这才死死盯着属下:“大军西进,辽阮边关如何?”

属下:“……阮地在边关陈兵十五万。”

“十五万……”耶律春阳,“十五万……”

十五万,这个数目并不多,如今大辽的军奴都有十万,但阮地有枪,有枪有炮!十五万兵丁都是青年,哪怕其中有女人,可那些女人也并不是一触即溃的软脚虾,大辽让出了兴庆,让出了夏川,他们是想要钱和珍宝,但最重要的还是枪炮!

一旦他们拿到枪炮,拿到制作枪炮的技艺,阮地不过是近在眼前的一只肥羊。

大辽能出兵三十万,加上五万辅兵……

但耶律春阳也知道,皇帝不会同意,这是拿国本去打仗,赢了自然皆大欢喜,输了……亡国就在眼前!

大辽也已经内忧外患了,倘若要打,必须是一场大胜。

“我要进宫。”耶律春阳甚至来不及换一套衣裳,他唤来随从,“去,备上马车。”

他匆忙走出家门,攀上马车入宫。

皇帝只得先放下手里的公务来见他,耶律春阳是北宰相,大辽一分为二,中央只有一个,但班底却是两套,南宰相管南边的汉人,用的唐朝那一套官职,北宰相管的是辽人,也管契丹本部的行政。

对皇帝而言,南北宰相同样重要,甚至北宰相还要再重一些。

皇帝穿着便服,他是个并不怎么威武强壮的中年人,不过到底是皇帝,身上总有股他人没人的气质,他对自己的心腹官员很随和,在耶律春阳坐下后,还叫人先给耶律春阳上一杯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