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方还离得那么远,那么远!
只有妖法能隔着那么远取人性命。
他们是凡人,凡人怎么能和妖作对呢?倘若她不仅杀了他们,还叫他们魂飞魄散,没了来世可怎么办?这一世死就死了,下一世他们还想能投胎到富贵人家里去。
有人趁着夜色,悄悄溜出帐篷,寻到了守着军营的阮兵。
“我知道西凉府的驻军在哪儿!”这人面容猥琐,佝偻着背,只看身形仿佛是个暮年人,但他双眼有着精光,又是壮年人的样子,他小心翼翼冲阮兵说,“我愿戴罪立功!我母是汉人!”
阮兵看了他一眼:“我怎知你不是为求活命,哄骗于我?”
此人便赌咒发誓:“我若有一句虚言,便叫我天打雷劈,全家死绝!”
阮兵不是很看得上他,她虽然知道李晖是敌人,但她还敬他到死都恪守原则,死在了战场上,可眼前这个人,为了自己能活命,不仅要出卖家国,还拿自己的家人起誓。
不,或许他是想要迷惑她们,让她们误入歧途。
可无论如何,她也知道这不是自己能决定的事,她端着枪,扬了扬下巴:“跟我来。”
那人在阮兵的带领下,钻进了李晖曾经所住的院子。
军营里的俘虏们一无所知。
他们在恐惧中等到天亮,天亮后,他们会听到铜锣声,然后挨个出去。
谷米被煮好的香气传来,俘虏们松了口气,还好还好,看来他们今日是不会死了。
这些谷米都是李晖囤积在粮仓里的陈米,味道并不好,但还没有坏成渣,他们捧着木碗,蹲坐在地上喝着稀粥,在他们喝着粥,流着泪的时候,突然看到有一队人从军营旁经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