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家阿大才当兵两年,这就轮到他去了,我不盼他立功,就盼着他平安回来。”
“这会怎么没带吏目,我家姑娘还等着去西夏当女吏呢!她一向成绩好!”
也有自以为识兵的人问:“听说咱们就出五万人……五万怎么够?”
“那不是还得防着辽人吗?五万怎么不够,咱们当年被围城的时候,阮姐才带了两千人来,就两千人,你吓得将家里的仆人全放良了,一张卖身契都不敢留。”
“……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!”
“听说这回带出去的不是小炮,是大炮!那大炮还有架子,两匹马就能拉动。”
“等西夏归咱们了,那岂不是也能修铁路?到时候还能去西夏看看。”
“嚯!你可真是有钱,还想去西夏游玩?”
“听说西夏人都吃不饱肚子,要我说,早该投奔咱们了,有阮姐在,难道还没有他们一口吃的?”
“正是!那西夏的汉人也都是不开眼的,党项人不晓得轻重,难道他们也不晓得?”
年幼的孩子咬着糖葫芦,牵着娘的手,她奶声奶气地问:“娘,西夏在哪儿呀?”
当娘的也不甚清楚,但勉强解释道:“从咱们这儿向西走,便是西夏了。”
孩子“哦”了一声,听了也等于没听。
糖葫芦裹着一层不厚的糖壳,孩子的米牙却咬不动,她咬得糖葫芦上全是口水,啃得格外专心,只有一只手被母亲紧握着,而母亲的目光则落在路边的小摊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