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月茹并不愿意顺着管四娘的说法思考,她忍不住反驳:“如果像你说的,那他们更不应该换纸币,如果杀了我们,谁来给他们提供商品,纸币就只是废纸。”
管四娘:“他们愿意换纸币,是因为他们认为,如果我们不兑换,他们到时候杀了我们,抢走商品,他们也不算亏。”
“这不是一回事吗?”孙月茹倒不担心,“无论如何,他们总归是进到我们的规矩中来了,只要他们进入新的秩序里,就能教化。”
“不,孙姐。”管四娘,“如果按你的说法,主动权在我们这里,我们不给,他们不能抢。”
“但按我的说法,主动权在他们那里,他们愿意和我们交易,我们就安全,他们不愿意了,我们也没有办法。”
管四娘看向孙月茹的手:“孙姐,你没杀过人,对吧?”
孙月茹握紧了拳头,她不肯去看管四娘,她突然发现她好像不认识眼前这个年轻的女人。
“难道你杀过吗?”孙月茹反问,“你杀过鸡吗?杀过鱼吗?”
管四娘诚实的摇头:“没杀过,但是,我想我是敢杀人的。”
“管梦芸,你想做什么?”孙月茹厉声问,“你知不知道这是在哪儿?知道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?!你只是一个测绘员,不是女吏,更不是领队!”
管四娘听着自己很少被人叫起的闺名,有些出神的想,她想干什么呢?
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,她一直是走一步算一步,没想过当官,也没想过执掌什么权力。
“这里不太好。”管四娘突然说,“我想让它变一个样子。”
孙月茹警惕的看着她:“我不会给你枪!”
管四娘:“不用。”
她走到平地上,眺望着不远处的农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