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毛衣还能拆,大了小了,拆开了处理一下,重新打一件就能反复穿,就算破了洞,把线重新理一理,接一接,又是一件完整的衣裳。

对从来都穿补丁衣裳的百姓而言,一件完整的毛衣就是以前不敢想的体面。

捷马奴只是笑,没有接打毛衣的话。

阿叔瞅了眼捷马奴的脸,忍不住说:“捷马奴,看在亲戚的份上,你也教你侄女打毛衣吧!你给她一口吃的就行,让她给你干几年活。”

“她会把你当亲阿爸,等你做不动活了,她也要养你!”

捷马奴:“阿叔,你去赶集就知道啦,汉人在教,你不要把美山送出来当学徒,白干好几年,还要给师傅养老,汉人都不这么干啦!美山是个聪明孩子,她在汉人那学一个月,说不定就能回家打毛衣啦。”

虽说很想白得一个劳动力,但毕竟是亲戚,就怕到时候反目成仇,他不仅没了亲戚,还会被乡亲们唾弃,捷马奴很明白在如今这个时候,自家挣了钱,更需要和亲戚们互帮互助。

“你要是信得过我,以后我去接美山赶集,再把美山送回去。”捷马奴扬声,“美山是我的侄女,我期盼她像雌鹰一样高飞。”

阿叔有些犹豫,似乎不太信任捷马奴,但他在走了一截路后还是忍不住说:“下次赶集,我等你来接美山。”

两人就这么走到日出,走出山间小路,总算在驴快精疲力竭的时候看到了出口。

在树枝遮挡的缝隙中,两人眯着眼睛,看到小道出口被修过的路,这路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修的,一看就不是汉人的手笔,而是附近的党项人自发修出来的土路,虽说只是简单夯实,但对乡野地方而言,这种简单夯实也不容易,需要动用不少劳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