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弟也很颓然:“石头哥,之后不晓得咱们会被分到哪去,碰到的汉官,像不像这些官人们。”

石头看着汉官们的方向,她们指挥着回鹘人搬运货物,甚至教他们怎么捆,哪些东西放下头,哪些东西得搁上头,比起党项的管教们,回鹘的管教对她们更为尊重,甚至带着阿谀。

恐怕她们到了回鹘人的地盘,押运货物也要轻松得多。

“咱们这样的人,去哪儿不都一样?”石头对未来有些悲观,他的话语权建立在这些兄弟身上,但这些兄弟能聚拢在他身边,则是看在汉官们对他的看重上,这些汉官一走,他的根基也就没了。

甚至小弟们“进献”给他的鱼干糖块,之后他估计也保不住。

这时候,石头就想起张吏对他说的话了——为身边的手足做一些事。

于是石头在百般纠结中,还是拿定了主意。

“毕葛,我的东西都还在吧?”石头招呼另一个小弟。

小弟连忙从人堆里蹲着过来,他也瘦弱,但看着却不孱弱,反而像是灵巧的猴子:“都在都在,谁敢来抢,我打不死他!”

“行。”石头,“把包袱给我,让兄弟们都过来,有些话也该说了。”

到了如今,石头的小弟规模不小,已经有三十多人了,听起来仿佛不多,但这三十人都是他叫得出名字,和他密切关联的人,即便是管教们,恐怕都记不得十个以上的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