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妈妈平静的打水做饭:“养不到大,我和你阿爷就死了。”

“我想阿妈了……”男子喃喃。

老妈妈:“等她回来,我会告诉她的,她在亲戚那里,不会有事。”

“你在外面不要说漏嘴了。”老妈妈看向孙子,“你阿妈的事,一丁点都不能说出去。”

男子撇撇嘴:“这样的事又不少……”

被阿奶死死盯着,男子只能保证道:“好,我一丁点都不会说。”

男子的阿妈被亲戚请上山当厨娘了,偶尔会带着粮肉回家,在家里住上几日又匆匆离去,一年到头少有阖家团圆的时候,不过家里也靠着她带回来的粮肉过着和邻里相比不错的日子。

不过也因为这个,他们只能住在村子的最边缘,人迹罕至的地方,对外只说阿妈回了娘家,可能遭遇了什么不测,阿妈偶尔回来也要避着人,不敢被人看见。

他们和村里人的来往太少,征劳役自然就一个都躲不开,家中的壮年男丁都被征走了。

等他一走,这个家就只剩两个老人了。

官吏们在午时到了村子,男子混在一群男丁中间,背上背着阿奶给他准备的行李,这一次连村长家的孙子都没有逃过,村里能见的,体格还算强健的男子都在这儿了,女人们只能远远的看着,或许这也是她们最后一次看见自己的儿子或孙子们。

他们跟着官吏,靠着自己的双腿翻山越岭,并不知道自己究竟服的是什么劳役。

修桥?修路?还是清理河床?

不过路上一直在死人,有掉崖摔死的,有不舍得穿草鞋,脚底被石头划破,流脓后发热死的。

也有被管教的鞭子打死的——管教们像放羊一样驱赶着人群,落后的人就要挨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