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东吐出嘴里的水:“这可难说,不过我看他家老爷是个聪明人,捐了也好,家中的第三代路就好走了,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嘛。”

“倘若我当了吏目,领了工钱,必不欺压百姓。”四姐哼道,“那钱也不少,够吃够喝,还有不要钱的屋子住,人啊,人贪了就该死了。”

房东笑道:“刚开始都这么说!”

“咱们街道办的两个吏目,就是收了钱,滥用公权,买卖厂里的岗位,这才被抓了。”

“你猜多少钱?”房东比了个手势。

四姐猜到:“六百?”

房东撇撇嘴:“六十!只要六十!”

四姐懵了:“就这点钱,他们就敢?”

房东把牙具收好:“你猜他们一个月能卖多少岗位?”

光是想一想,四姐就觉得牙疼——街道办的吏目有为好手好脚的百姓介绍工作的职责,街道上多一个无业游民,吏目们的仕途就难走一步,这仿佛是个苦活,毕竟好吃懒做只想啃老的人哪里都有,但买卖岗位?这可真是抓住每一个挣钱的机会。

“该他们被抓!”四姐从鼻子出气,“就是他们这种人,叫咱们这些老实百姓过不好日子。”

房东笑了一声,四姐有些报涩地低头,和从前相比,她现在的日子不可谓不好。

“电线是什么?灯?油灯?”四姐好奇地问,她还从没有听过这玩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