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说她的父母还活着,但因着被卖进窑子这件事,她和父母也断绝了关系。

倒不是因为她多恨他们,那个年岁对孩子的买卖十分平常,莫说她是个女儿,就算是个男孩,也能卖给当地的显贵人家当猪猡,送到矿下做累死的劳力。

她只是懒,懒得去见他们,听他们诉苦说亲,更懒得之后维持关系,处理亲戚间的麻烦事。

甚至挑丈夫,她也是挑的六亲失散死绝的流民,就为了不和夫家打交道。

而她运气一向是不错的,在窑子里只是缺觉,因着生得有几分颜色,算是鸨母的一颗小摇钱树,吃穿上不是太克扣,也不怎么挨打,后来离开了窑子,认字读书信手拈来,遇到了事又总能很快解决。

之所以在镇子上,没能升迁到城里,只是因为懒。

她只做自己的分内事,任何事只要不在她的职责范围内,不闹到她面前来,她知道了也当不知道。

上司为此不知道骂了她多少回,但要说不称职也不对,秦敏做事非常细心,也很严谨,但凡交代给她的政务,绝不会让人挑出一丝差错来,就算鸡蛋里挑骨头也不成。

上司常敲打她,到后来也就不敲打了,只恨铁不成钢地说:“你有这样的本事,做什么都能有一番成就,偏就一个懒字,叫你浪费了你的才干!”

可真要发作她也不成,毕竟对许多吏目来说,能做好分内事便已经要耗费所有心神精力。

秦敏要处理那样多的事,能一样错不出已是不易,她只是有余力,却不肯用余力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