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了油水,能睡饱觉,三餐准时,偶尔出去放风还能跟人说上几句话,不过关了十多天,王翠兰蜡黄的脸上都有了血气。

她觉得在这儿住一辈子也不错,不过听役吏说,倘若真判了她有罪,她就得被送到真正的监牢里,到那时就是七八个人住一间,每日都要干活。

但王翠兰还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好,多人住一间就住一间吧,只要都是女人就不怕。

至于干活,有饭吃也不算什么,毕竟她在村里生儿育女,种地插秧,也就只是图一口饭。

唯一让她忧心的只有她的一对儿女,但狱卒也愿意跟她透露阮地的律法。

“你那儿子不足十五,在我们这儿还是孩子,倘若手段残忍才要重判,误杀或是自卫,都是从轻发落。”役吏提醒道,“你不要糊涂。”

王翠兰端着餐盘,缓缓吐出了一口气,脸上甚至有了几分笑模样。

她是个单纯的人,一生没有出过村子,自然不会认为役吏可能会诱供,只以为役吏是个大妹子,待她并不苛责,更何况对方好歹是“大人”,做什么要哄骗她这个农妇呢?

役吏提醒道:“你在咱们这儿还好,役吏和狱卒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严刑逼供和诱供,倘若你出去了,不留在咱们这儿,要去宋人那边,可得多留几个心眼,对着当官为吏的少说少错。”

王翠兰茫然道:“我还能出去?”

役吏不再说话,有些话不该她说,她只是微微摇头,又冲王翠兰笑了笑。

王翠兰的心立刻火热了起来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