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了,远持,少说几句。”中年男子看了眼儿子,又冲着老父亲说,“爹,咱们如今不在老家了,移风易俗,律法也有不同,实在犯不上生气。”
老者勃然大怒,如果说孙儿的话只是让他生出了紧迫感,那儿子的话几乎就在公然赞同子弑父这件事了!他拽住衣领,大口地喘着气,老妻忙伸手去拍他的后背。
一大家子都目光关切地看着他,孙辈们也上前呼唤他。
在短暂的晕眩之后,老者才死死盯着自己的大儿子:“这么说,你也要效畜生事了?”
“当年我带你们过来,不是为了让你们变成畜生!”老者声音嘶哑,“人与畜生不同,就是要讲孝!”
“你是嫌我这个老不死的压在你头上,心底不忿,想气死我才罢休是不是?!”
换做往常,大儿子此时已经跪下了,虽然最大的儿子都有二十出头,但在老父面前依旧乖巧,但这次大儿子坐在椅子上不动如山。
老者气急,一拍桌子:“说话!”
大儿子却幽幽地说:“爹,今时不同往日,也该分家了。”
大儿媳也忍不住道:“爹,如今吏目这样多,哪里还瞒得下去?远持成绩这样好,到如今也升不了职,只能做个小小的组长,我们孝顺您,但也不能不顾远持的前程!”
老者指着大儿媳,他气得脸色乌青:“什么时候也轮得到妇人说话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