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伯伯。”一旁的中年人毕恭毕敬道,“总不好耽误了时辰,那大牛再不忿,到底是晚辈。”
“是,道理是这个道理。”村长揉了揉额角,“多少年了,村里没出过这样的事!传出去了,隔壁几个村怎么看咱们?我在外头都抬不起头。”
中年人听懂了暗示,忙说:“这事咱们自个儿处置了就行,早了早好,再叫村里的小崽子们把嘴闭紧,不过死三个人,就说是野兽下山,咬死叼山里了就成,传不出去的。”
“你安排去吧。”村长,“我年纪大了,不好见血,你也趁这个机会多看看,将来村长这个位子还是得给你。”
中年人压抑着情绪,不敢表露出喜意来,心里却鄙夷村长不好见血的话。
多少血都见了,还差这一个?村里这些年卖出去的孩子,死在规矩下的女人,他们流的血少了吗?
真是人老了,恶事做就做了,还生出掩耳盗铃的心思来,不如年轻时的威严。
“行了。”中年人走去男人们蹲着聚集的地方,他刚站定,小辈们便站起来等他发话。
中年人眉头微挑,心中得意,却硬板着脸说:“那杀猪匠不会来了,按村长的意思,这事也拖不得,误了时辰不吉利,大牛,你得知道规矩。”
愤愤不平的大牛站在人群之中,他双眸阴沉暗晦,看向中年人的目光有瞬间漂移,但在短暂的沉默过后,大牛终于低下了头:“是……规矩为大。”
“你懂得就好。”中年人状似欣慰,“按我的意思,那毒妇千刀万剐也不足以赎清她的罪孽,但到底要为村子积德,一刀结果了就是,就用她杀夫的那把柴刀,死了算她命好,没死埋了了事。”
“你看如何?”
大牛依旧低着头,这回连头都没抬,他知道对方并未问他,他答什么都一样,但面上还得敬服地说:“我心愿也就一个,给二牛报仇,那毒妇死了就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