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何况他是孩子们的亲爹,连她这个农妇都知道,虎毒不食子。

她有许多念头,有种种顾虑,可此时此刻,她却将自己亲手搓的麻绳套在了丈夫的脖子上。

妇人不知道自己脸上的湿漉漉的液体是血还是泪,她死死抓着麻绳在丈夫的脑后交叉,用尽全身所有力气要置自己的“枕边人”于死地。

屋里一时间安静得叫人害怕。

男人掐住女儿脖子的手终于松了。

妹妹跌落在地上,她软趴趴地落在那,瘦骨嶙峋的身体几乎没了起伏。

男人双手去抓脖子上的麻绳,儿子却又将柴刀捅进去了一寸。

“你……你要弑父……”男人艰难地喊道,“畜生……”

儿子死咬着牙根:“畜生能生出什么来?你是大畜生,我是小畜生。”

“杀了你,我给你偿命。”儿子一寸寸将柴刀送进去。

妇人流着泪,却不肯也不敢松手,她怕丈夫挣脱,怕今夜死的不是丈夫,而是自己的一对儿女。

那座山一样的身躯突然倒下——男人再也站不直了,他扑倒在地上,连带着妇人也脱力地坐到地上,只有儿子还死死抓着柴刀,还拼命得将柴刀继续捅进去。

“去看妹妹!”儿子转头喊道,“娘!”

妇人忙奔向女儿,她抱起女儿轻得只剩一把骨头的身体,慌忙的去掐她的人中。

男人还在喘气,但他已经发不出声音了,双手渐渐失去力气。

在最后关头,他还想挣扎着回头去看自己的儿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