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然,不是人人都卖得出去,年迈的老人可能在年轻人走后只能自尽。

四丫立刻帮腔道:“大妈妈说的对!咱们一家子值什么?倘若是图奴仆做工,村里有壮劳力的人家可不少!除了三姐,外头谁还能念着咱们?”

两个小妹妹对三姐是没什么印象的,三丫被带走的时候她们实在太小了,几个不在家的姐姐里,她们也就对大姐亲近一些,甚至不记得二姐的长相。

她们也听不懂大人的话,便蹲在角落里捉地上的虫子玩。

“就算不是骗子,我们一家人投奔过去,三丫不好做人。”男人蹲在地上,他也显出了老态,他还不到四十,看着就像六十许人,鬓发已经全白了,脸上的褶子甚至快和大妈妈一样多了,“孩他娘疯疯癫癫,路上出了什么事也不好……”

大妈妈却说:“我们死了就死了,两个小的怎么办?还有大丫二丫,为了家里受了多少年的苦?”

男人不说话了,他是寡母带大的,为人一向没太大的主意,没成婚前听娘的,成婚后听媳妇的,媳妇疯了,他就听丫头的。

大妈妈又说:“你怕三丫过得不好,被姑爷打骂,那家里的丫头过去了,去给姑爷当牛做马……”

这话依旧很难听,仿佛姑爷不是和三丫成婚的男人,而是又一个地主老爷,一个新的奴隶主。

四丫跺脚道:“去吧!来不及了!就一天的工夫,我还得去找大姐二姐!”

男人吓了一跳:“二丫头在山里,你哪里能去?!被大虫叼走了怎么办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