施美恍然:“原来如此,要不是咱们没地,我也想种点,还不知道那外番的豆子究竟是不是长得像芋头。”

“对了,他们村的女娃也分地了。”施美突然有些低落,“我要是在老家,是不是也能分到地了?”

阻卜安慰道:“你老家在颖昌府,那还不归阮姐管,你在老家还是分不到地。”

施美:“……”

这还不如不安慰呢!

施美抱着女儿,下巴抵着女儿的头顶,郁郁道:“我老家的姐妹,如今不晓得过得什么日子,给人当牛做马,生儿育女,却没块地,没自个儿的根,倘若阮姐能把我老家也拿了,那多好,咱家不是农户,我是享不到了,要是我老家的姐妹侄女能享,那也好。”

“咱家妮子是命好……”

施美叹道:“我大姐的娃,我侄女,还不是走我们的老路?”

阻卜对未曾见过面的妻家大姐和侄女全然没有感情,但妻子一提,他突然想到自己一家在兴庆也没个熟人,自己给老娘去信,老娘不肯来投奔自己,几个妹妹也生了娃,不肯舍了娃过来,也不肯带着娃和丈夫分开。

倘若妻家亲戚肯过来,也不失为在此地扎根的办法。

更何况在兴庆,女人的活也不难找,那牙人所就有不少女牙人,不用他养多久,就是找靠谱的商队和路费比较艰难。

再说了,这也是好事,虽是亲戚,但有了恩情也更好说话。

可阻卜不肯此时对妻子说自己的盘算,就怕没能成行,叫妻子空欢喜一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