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天拉一趟,一个月都有九百,这还不算,我还能帮忙给乡里送个信,一封信我收个一块不过分吧?一个月再咋样一千多。”

“实在不成,把这牛卖了也能回本,大不了咱们也做工去,反正妮子也大了,咱买点鱼鳔,这几年就不生了,也能攒下一些来。”

施美捂住女儿的耳朵,嗔怪道:“啥生不生的,也不怕孩子听清了!”

阻卜:“反正如今归阮姐管,吏治清明,不靠小子们的拳头,不生小子也没事。”

要说生儿子,阻卜是没什么执念的,以前小地方乱,儿子多好处大——自然不是种地的好处,老夫老妇都能种地,壮劳力种地行不行其实没什么所谓,但一定要能打。

儿子就是家庭掌握的暴力资源,听话的暴力资源可不容易收集。

而父母,尤其是父亲,天然具有对这些暴力资源的拥有权,儿子越多,他的暴力就越多,在当地的权力就越大。

只要能把儿子们养活,养到成年,他就是当地最大的拳头。

但如今吏目这样多,还有这么多当兵的,就算生一百个儿子又有什么用?一梭子子弹过来,儿子们全倒了。

尤其这个举枪的人甚至不必是成人,小娃娃都成。

阻卜很早就参透了这一块,他就是跟着父兄参与械斗,父兄都死在了那场械斗中,母亲改嫁,妹妹们被亲戚收养后他才跟着一个远亲出来闯荡。

要说种地,他们这些男丁常不在家,家中的女眷还不是把土地照料好了?

连他娘都说,是她生的儿子少了,要是能生五六个儿子,那场械斗他们家准赢,她也就不必这个年纪还改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