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四听得忍不住想皱眉,果然是平民出身的女子,痴长了年岁,满嘴的污言秽语。
“也不晓得什么时候发车。”中年女子拿出油纸袋,还给白四也递了一个,“你拿着,我听人说这车坐着可能会晕,晕了就想吐,不能吐地上,吐这个袋子里,下了车还能丢。”
白四摆摆手,强撑着笑脸:“不必了,我应当不会晕。”
他连马都骑得,怎么会晕这样大的车?
骑马可比坐马车还要颠簸许多。
中年女子却不在乎白四的话,直接将油纸袋塞到了白四手里:“拿着吧!不值几个钱。”
油纸袋也就这几年常用,由于油价下来了,油纸的价格也就便宜了不少。
尤其是桐油,如今不少地方的桐油全被阮地收走了,这让油布油纸的价格全部下滑,甚至连肥皂都开始走进普通人家。
以前虽然也造肥皂,但都是用的动物废油,成本依旧高昂,只能当做奢侈品售卖或是外售,现如今只要普通人咬咬牙,还是能买上几块回家用。
无论是用来洗衣洗头,清洁力都很强。
自然了,舍不得的人还是占多数,洗衣裳还是用草木灰的更多。
白四拿着油纸袋,恨不得此刻就站起来找人换个位子,但他强行压抑着情绪,几乎要把油纸袋捏出缺口来。
他实在有些受不了阮地,这儿的人仿佛都不知道羞耻——一个女子和他挨得这么近,即便她年长他许多那也男女有别!
偏偏她还不觉得如何,一直找他攀谈。
白四只能在女子说话的时候不回应,或是只用“嗯”“啊”二字回应,希望她能察觉出他的不耐烦,而后知难而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