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锅炉工却真以为白四是学机械的学生,对他充满了敬重,白四还无法摆脱他,只能面带笑容的应付着。
“你说,这火车通了,到时候表彰大会来的人岂不是会更多?”有人在白四身后同人闲聊,“表彰大会在哪儿开?也要票吗?可惜我过些日子得去钱阳,看样子是去不成了。”
“这怕什么?”
“就是,请个假不就成了?”
“哪里那么好请假?我又不是给官府做事,寻常的作坊,请假都是有数的。”
“倒也是,如今的作坊,不是生病和红白事都不好请假。”
“快快,快到咱们了!”
随着身后的人音量陡然变大,白四也抬起头来——果然前头已经没人了,马上他就要踏上台阶,走进车站。
这让白四不由得挺直了腰板,他这才发现自己不是不激动,只是一直克制着。
白四的脚踩上水泥台阶,他似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,连鼻尖闻到的那股酸臭味都消失不见了,他在踩上最后一层台阶后仰头看向头顶。
没有房梁——竟然没有房梁!
他没有看到木制房梁,也没有看到水泥房梁,车站的顶部是平坦的,不是拱形的,也不是尖角,而是平坦如地面。
白四咽了口唾沫,他环顾四周,车站和他想的完全不同,脚下和头顶都是平坦的水泥面,整个车站只有寥寥几根巨大的立柱,虽然摆放了长凳,又挤了这么多人,但依旧显得空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