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前在家都是家仆去担水,一桶桶的打回来倒进缸中,颇费人力,还得专人去干。

拉车工擦了把额头的汗,清点过姑娘递过来的钱后才说:“您慢走。”

姑娘道了声谢——她也是来了这儿以后才学会的道谢,在家中时不是亲人就是奴仆,哪里需要她道谢?

她小心翼翼地下车,刚落地,便被不远处传来的叫卖声牵绊住了脚步。

“瞧一瞧看一看咯——新出的香露!一瓶才两块!不比外头卖二十的差!”

“上好的油膏!用来擦脸再好不过,真材实料的猪油,可不是豆油冒充!”

姑娘好奇地张望过去,她从未踏足过街巷,即便是首饰,也向来是爹娘买好了回家叫她挑,要说精巧,自然是曾经家中买来的更为奢华,哪怕是发簪,都有巧匠细心雕琢,甚至与金丝,都比青州的更细——自然也更贵,每一样都独一无二,即便是同一个匠人,也雕琢不出一模一样的饰品。

但青州什么都便宜,什么都多,匠人们打造的饰品只是少部分人炫耀身家的东西,甚至比在老家时还要贵。

“我可不要猪肉膏,羊油的才好。”一对姐妹从姑娘身旁走过,年长的姐姐看着也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,在以前都是为人妇的年纪,如今却梳着牛角辫,脸上还带着天真的稚气,正同妹妹说,“羊油比猪肉的滋润,也没那么腻,如今也不像以前那样贵了,下回你自个儿出来买,可别买猪油的。”

妹妹年纪更小些,她牵着姐姐的手,对油膏没什么兴趣,只说:“我要吃糖葫芦,就一串,好不好嘛?”

姐姐:“说好的不吃糖,你牙都黑了!”